破牛仔褲與晚禮服怎能共舞

作者:豬小淺 來源:《意林12+》

  新學期開學,我終于名正言順地進了文科班。誰知第一天就在走廊上與迎面而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,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冒失鬼連聲說:“對不起。”等他抬起頭,我的世界只聽到“轟”的一聲,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。情竇初開,世界從此不同。

 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,余海。

  在高二(10)班的教室,他坐在我的右后排。每天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課間偷偷看他幾眼,這樣我就覺得很甜蜜了,只是這種甜蜜卻無人能說。在遇見余海之前,我是典型的乖乖女。月考榜單上,夏一朵這三個字永遠排在第一位,那是我唯一的驕傲和夢想。

  余海是班主任的兒子,各方面都很好,唯一的遺憾是在學習這件事情上不肯好好用功。所以老班有些私心地讓他當了班長,想以此激勵他在學習成績上能有所進步。可他仍然只愿意把心思花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。也許就是他身上的這些特殊,一下子激發了我骨子里這么多年隱藏起來的叛逆。我喜歡他的破牛仔褲,喜歡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樣子。

  日子晃悠悠地到了高三。我拼盡全力努力學習,試圖長久地保持第一名,因為這也許是我能引起余海注意的唯一方式。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余海不再玩游戲,他開始把心思用到了高考這件事情上來,成績也有了很大的進步。

  就在高三還剩最后三個月的時候,大家都在傳班長喜歡班上的一個女孩,喜歡了整整兩年。他們說那是班長的一個夢,夢的謎底是什么卻無人知曉。他們一定不知道其實夏一朵也有一個夢,這個夢太奢侈,她只好一個人把夢放在心底。

  那段時間,泰國小清晰電影《初戀這件小事》讓很多人變得勇敢。我暗下決心等高考結束之后,我一定要告訴余海我曾那樣熱烈地關注過他。這場青春里,因為他,我才那樣熱切地期盼自己變得越來越好。

  高考結束之后,我不出所料地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,去學校拿通知書的那天,我看見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高考排行榜前。我躲在遠處看了他很久,想叫住他,卻沒有勇氣。

  后來等他走遠了,我從自己的名字后面一點點往下尋找,終于看到余海這兩個字。我們中間隔了整整一百名。他考上了省內一所普通的二本大學,因為之前耽誤了太多的課程,他終究還是沒能在短時間內有大的逆轉。

  那個暑假,我找不到余海的任何聯系方式,他仿佛一下子從大家的視線里消失了。九月,我有些惆悵地去了北京。大學生活單調而充實,可我想得最多的還是余海,就在我覺得無望的時候,卻意外地收到了他寄來的信。

  余海說:夏一朵,我喜歡你,喜歡了整整兩年……你看過電影《猜火車》嗎?里面的男孩對女孩說:“破牛仔褲怎么可以和晚禮服站在一起?我的吉他怎么可以和你的鋼琴合奏……”我給了自己一年的時間。如果可以,讓我們明年北大見。

  原來,我和余海都曾是彼此的夢想,那些因為欣賞對方而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好的動力,從來都是無所不能的。是的,破牛仔褲可以和晚禮服共舞,因為只有晚禮服知道它曾怎樣地努力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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